《被迫穿进同人文成为卡面来打后》全本免费阅读

第五十章（2）唯心

白桔看着孙路抱着三花。

他看着那只手，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不再动了的胸口，看着孙路低着头跪在那里、肩膀微颤的背影。

然后白桔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
疼。从眼睛往里钻的疼，像是有人用一根很细的针从他眼眶后面穿过去，搅动着什么被埋了很久的东西。

他眼前闪过一片画面——不太清楚，边缘模糊，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——但他能看到自己躺在地上，被另一个人抱着。

那个人在说什么。听不清。

别睡。白川。别睡。求求你。

白桔按住了自己的额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，指节泛白。
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那些画面还在闪——白大褂上的血、抱着他的那双手、昏暗的光线、某个他应该记得但想不起来的场景。

别睡。别睡。

白桔跪了下来。他单膝着地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，额头低垂着，汗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。

他咬着牙，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，整张脸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。

三花在他面前完全消散了。

金色的光粒从地面上升起来，一点一点地飘向空中，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淡，最后彻底融进了灰白色空间的背景里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孙路低着头，怀里空着，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攥着三花手腕的姿势。

“……真的……真的……”

孙路喃喃站起来。

然后他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
那笑声太大了。大到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撞出了回音，一道一道地折回来，像无数面墙壁同时把同一阵笑声弹回来，叠在一起。

“我果然是卡密！！”孙路仰着头，双臂张开，“这都有人给我挡刀！真是天不亡我啊！！！”

白桔撑着地面站起来。他的头痛还在，但那些画面已经退下去了，像潮水从沙滩上退走。

他看着孙路——那张狂笑着的脸，那个咧到耳根的嘴，那双瞪得快要裂开的眼睛——他攥紧了拳头。

“……三花才刚为了你死掉，”白桔的声音哑透了，“你不该很伤心的吗？你有没有心？！”

孙路的笑声停了，嘲弄的看了一眼白桔。

“临终关怀罢了。”

白桔：“？？？”

孙路歪了一下头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：“他死前那番话说得很好听。我听了，有点感动，仅此。”

“为了神死掉，也算是他的荣幸啊。”

白桔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
但他的愤怒还没有来得及变成行动，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来—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，像刚打完一个哈欠。

“真是恶魔小说家啊，路酱。”

白桔猛地转头。

三花站在孙路旁边。

完好无损。

白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：“你……？！”

三花抬手朝他摆了摆：“我之于他，本来就是恶魔来的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孙路旁边。

“设定上来说我是个乐子人，我是不会死的。”

“只要人们心中还有恶意，只要人们还想搞事，我就不会死。”

他偏过头，看着孙路的脸——

“路酱，私密马赛，这次不能和你签订恶魔契约了。”

“因为木南刚刚在地底下给我打了一顿，说我要是再助纣为虐就见我一次打一次，所以我决定，持观望态度。”

他又看了眼白桔。

“白白~”

他消失了。

白桔站在原地，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灰白色的空间在震动。

有人在外面撞击着副本的边界，一下接一下，力道越来越重。

边界裂开了一道缝。青井淇洋从裂缝里挤进来，落地的姿势不算稳，但站住了。

他身后跟着獭酱——帽衫的兜帽翻到脑后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用了一半的【牛来】卡片。

再后面是阿笙，她踹了副本边界最后一脚，然后整个人挤了进来，喘着气看着白桔。

“打完了吗？”阿笙说，“外面已经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但白桔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外面已经快不行了。

青井淇洋看了一眼孙路，又看了一眼白桔，然后什么都没说。

他翻开速写本，铅笔抵在纸面上，黑色的线条从纸面上浮出来，凝成实体——细长的尖刺从地面钻出来，朝着孙路的方向蔓延过去。

獭酱把【牛来】卡片往腰带上一按。牛战士再次从光芒里走出来，大步朝孙路冲过去。

阿笙攥着拳头，紧跟在牛战士身后，拳头上的力道带起了风声。

几个人同时出手，把孙路围在了中间。

孙路的表情终于收了，后退两步，用手臂挡了一下青井淇洋的尖刺，又侧身躲过牛战士的冲撞，最后被阿笙的拳头砸在了肩膀上。

他踉跄了一步，脚步踩在灰白色的地面上，身形晃了一下。

西音的声音从副本外面传来，隔着一层模糊的边界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的：“小莫和连战在拆机器——进度已经到——”

声音断了。

白桔没有加入围攻。

他看着那根被孙路攥在手里许愿柳在打斗中脱了手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落到了他脚边。

他弯腰捡起来。

金色的微光在柳枝表面亮了一下，然后熄灭了。

假的。

是根一次性筷子。

白桔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看向孙路，孙路正被阿笙一拳砸中下颌，整个人朝后倒去，摔在灰白色的地面上。

他躺在地上，嘴角淌着血，但他在笑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

孙路说。

零点整。穿越机器启动了。

整个空间在震动，灰白色边缘开始碎裂，从边缘向中心一点一点地化开。

白桔从副本碎片之间看到了外面的天空，那个暗紫色和烧焦橙红色交织的天空。

天空正中间出现了一个黑点。很小，像一枚硬币那么大。但它正在变大。

缓慢的、无法阻挡的，一点一点地扩大，边缘吞噬着周围的光线，把整片天幕朝着那个黑暗的中心拉扯。

“这是……黑洞？？？”

青井淇洋走到他身边，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扩大的黑洞：“不行的。这样下去一定会有很多民众……”

白桔没有回答。

他看着那个黑洞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——那些碎片拼起来了。一些他之前没有连起来的线索，在这一刻全部落进了同一个位置。

他来到这里，孙路唯一走心过的一本书——第三本书。游戏病。危险兔坦。

回档词条。

白桔猛地转头看着孙路。

“……如果青井是宝梦的剧本，我是战兔的剧本——”

“地球，黑洞……孙路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你的剧本是——”

他看着孙路躺在地上的脸。

那张脸上还挂着血，但笑意已经收了，变成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。

白桔忽然想起来木南消失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。

不是“小心”。

是“唯心”。

白桔蹲了下来。他把那根假的许愿柳丢到一边，双手握住了孙路的手。

孙路的手是凉的，指尖微颤。

白桔闭上了眼睛。

他握紧孙路的手，像当初在出租屋里第一次搓词条那样，手指贴着手心，银白色的光芒从两个人的掌心之间亮起来。

光芒从一点开始，顺着他的手臂蔓延，又顺着孙路的手臂蔓延，把两个人连在一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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